斯基泰人(英文名:Scythians,希腊语:Σκύθαι),又译“西古提”人(Skutai)、西徐亚人或赛西亚人;古代波斯人称之为Sa-ka(萨卡人),分为戴尖帽塞人、饮豪芝麻酱塞人、海那边的塞人;古代亚述人称之为Ashkuzai;古波斯和古印度人称之为Saka;古希腊人称之为Skuthoi或Sacae;中国《史记》《汉书》中称之为“塞”或“塞种”、尖帽塞人或萨迦人,是公元前8世纪–公元前3世纪位于中亚和南俄草原上印欧语系东伊朗语支的游牧民族。
斯基泰人发源于东欧大草原,在顿河与多瑙河之间,黑海以北,此前一直居住在伏尔加河,在不断的迁徙中,其迁徙地从欧洲一直到内蒙古自治区和鄂尔多斯沙漠,是史载最早之游牧民族。公元前7世纪,斯基泰人进入亚述北部。公元前676年,斯基泰人和曼努亚人(Mannaeans)联合进攻亚述王国,亚述打败了入侵者。公元前625年,斯基泰人侵入叙利亚和位于今巴勒斯坦南部的朱迪亚,后来兵锋达埃及边境。公元前513年,斯基泰王伊当提尔苏斯举兵反对波斯王大流士一世,在政治上统一整个斯基泰人,希腊边境城邦被迫每年纳贡以免遭掠劫。公元前5世纪至前3世纪,斯基泰人的势力大增,垄断了黑海至希腊的奴隶买卖并获取财富。从公元前4世纪开始,斯基泰人贫富分化明显。公元前4世纪中叶,斯基泰人开始衰落。公元前339年,斯基泰王阿提亚斯在对马其顿王国王腓力二世的战争中战死,于是斯基泰人因战争中失败而内部分裂。公元前2世纪,斯基泰人被萨尔马提亚人排挤到克里木,建首都于涅亚波里,斯基泰人遂与民族大迁徙中的各民族相融合。
斯基泰人国家由四大部族构成,下设分区,王位与首领职位世袭,氏族部落既是社会基础也是战时作战单位。其民风崇尚杀敌,有用敌人头骨作饮器的习俗,擅长骑射,被称作“马上弓手”。经济上以游牧为主,辅以渔猎;手工业发达,形成风格较为统一的草原动物纹金属浮雕艺术;对外和黑海希腊城邦、波斯、中亚族群开展贸易,公元前2世纪,克里米亚半岛出现斯基泰最早铸币。2024年,俄罗斯图瓦发现斯基泰人起源的新证据,入选2024年世界十大考古发现。
族名词源
斯基泰人又译“西古提”人(Skutai)、西徐亚人或赛西亚人;古代波斯人称之为Sa-ka(萨卡人),分为戴尖帽塞人、饮豪芝麻酱塞人、海那边的塞人;古代亚述人称之为Ashkuzai;古波斯和古印度人称之为Saka;古希腊人称之为Skuthoi或Sacae;中国《史记》《汉书》中称之为“塞”或“塞种”、尖帽塞人或萨迦人。希伯来语称斯基泰人为“亚实基拿”。犹太人认为,斯基泰人可以追溯到诺亚的第三个儿子雅弗。希罗多德的《历史》是研究斯基泰人最重要的史料。他说,波斯人把所有的斯基泰人称之为“撒卡伊人”(Sacae),其最重要的部落“王族斯基泰人”(RoyalScythians)统治着广阔的领地。但斯基泰人称自己为“斯科洛托伊人”(Scōloti)。匈牙利语言学家奥斯娃得·切枚列若(OswaldSzemerényi)通过研究斯基泰人古词语源学,在其作品《四种古伊朗民族名称:Scythian-Skudra-Sogdian-Saka》中证明,“斯基泰”一词来源于印欧同源词“*skeud”,意思是推、射;“*skud”是“*skeud”元音交替的零级,即把“e”去掉;斯基泰人原来的名字是“*Skuda”,王族斯基泰人用“l”替换了“d”,这样王族斯基泰人的名字变成了“*Skula”,意为“弓箭手”。
历史沿革
斯基泰人发源于东欧大草原,在顿河与多瑙河之间,黑海以北,此前一直居住在伏尔加河。在不断的迁徙中,其迁徙地从欧洲一直到内蒙古自治区和鄂尔多斯沙漠,是史载最早之游牧民族;他们善于养马,与萨拉逊人、凯尔特人不断接触,吸取了包括希腊文化的多种文化。斯基泰人属于伊朗族的塞人,自公元前1000年以来就居住在中亚细亚辽阔的草原上,过着游牧生活。
公元前9世纪以前,斯基泰人可能主要分布于阿尔泰山以东。公元前8世纪中叶,姬静征伐猃狁、西戎,战后猃狁、西戎逃亡新疆一带,压迫斯基泰人西走南俄。另外,自然灾害(如干旱)也可能是其西迁的一个原因。斯基泰人到达高加索和黑海北岸后,驱赶那里的西米里安人西逃,本族人则大部分定居下来,另一部分继续西迁至多瑙河定居。还有一部分跟踪西米里安人南下,到达小亚细亚半岛和伊朗高原西北部。
公元前7世纪中叶已形成贵族首领阶层,核心是在库班(南俄罗斯城市)的世袭王族。王族的创始者可追溯到传说中的塔尔吉陶斯王位传至格奴鲁思时(约公元前630年),斯基泰人的版图从波斯边境经库班一直伸延到整个南俄草原。斯基泰王帕尔塔图亚和马底耶斯父子还统治过乌拉尔图王国。公元前7世纪,斯基泰人翻越高加索山脉,进入亚述北部。公元前625年,斯基泰人侵入叙利亚和位于今巴勒斯坦南部的朱迪亚,后来兵锋达埃及边境。古埃及历代法老普萨美提克一世(公元前664-公元前610年在位)被迫与之签约以阻其继续南侵,这部分斯基泰人后来受米底帝国打击退回南俄。
公元前676年,斯基泰人和曼努亚人(Mannaeans)联合进攻亚述王国,亚述打败了入侵者。后来在巴比伦和亚述的记载中,把斯基泰人和米底人联系了起来。公元前612年,斯基泰人与巴比伦,倒戈毁灭了亚述。再后来的阿契美尼德王国也提到了斯基泰人。公元前513年,斯基泰王伊当提尔苏斯举兵反对波斯王大流士一世,在政治上统一整个斯基泰人,希腊边境城邦被迫每年纳贡以免遭掠劫。公元前512年,波斯国王大流士一世攻打斯基泰人,他征服了色雷斯,用浮桥渡过了多瑙河,根据希罗多德描述,波斯军沿着伏尔加河河北上。斯基泰人没有组织大规模的抵抗,他们一路缓慢撤退,毁坏农田,填塞水井,留给敌人的只有荒地千里。在补给严重匮乏的情况下,大流士终于退回亚细亚,在撤退中产生了数倍的伤亡。斯基泰王国在公元前5世纪至公元前4世纪(一说在公元前2世纪)形成。公元前5世纪至前3世纪,斯基泰人的势力大增,垄断了黑海至希腊的奴隶买卖并获取财富。从公元前4世纪开始,贫富分化明显。公元前4世纪中叶,斯基泰人开始衰落。公元前339年,斯基泰王阿提亚斯在对马其顿王国王腓力二世的战争中战死,于是斯基泰因战争中失败而内部分裂。虽然斯基泰人后来建立了新的王国,但在公元3世纪被哥特人摧毁。萨尔马提亚人(Sarmatians)逐渐取代了斯基泰人。公元前2世纪,斯基泰人被萨尔马提亚人排挤到克里木,建首都于涅亚波里。斯基泰人遂与民族大迁徙中的各民族相融合,此后的“斯基泰”一词用以指居住在黑海以北地区的各族居民。
人口
从库勒(Kule)出土的一个属于斯基泰人的瓮中,可以了解到斯基泰人的面貌特征:他们蓄发,留胡子,斯基泰人的语言属于印欧语系中的波斯语族,因此,语言学家们将他们归属于游牧伊朗人的一个分支。斯基泰人没有文字,但有不少斯基泰人名、地名、族名保留在碑铭和古典作家的著作中。
民族文化
在波斯波利斯宫殿遗址的浮雕上,也刻画有塞种人的形象。所谓塞种人,一般说他们戴尖帽子,穿着裤子或连裤袜。实际上,裤子与连裤袜正是塞种人的发明。但在波斯波利斯的浮雕上,已经可以分别出三种斯基泰人/塞种人,他们虽然都是斯基泰/塞种,却显然分属不同的部落。这些塞种人在古代波斯人的描述中,总是充当着被穆罕默德二世的形象。
斯基泰人的文化生活方式包含不为诸神制作神像、祭坛与神祠,唯独崇拜战神阿瑞斯,以铁刀为战神象征,所有神明共用同一套祭仪,仅凭名字区分神祇;战争与勇武生活方式:战时依靠马上骑射作战,战后通过剥取敌人头皮、人皮、右手皮甲装饰器具,将敌人头骨制成酒杯,以持双杯饮酒作为最高战功荣誉;日常饮食生活方式:采用以牲畜胃容肉、骨薪自煮的自给式烹饪方式,遵循事物自足的生活逻辑;居住与生产生活方式:无城池、无固定居所,以车载帐篷为住所,完全游牧为生,依靠畜牧与劫掠获取生存资源,摒弃农耕生产;族群精神与对外生活方式:固守本族固有习俗,排斥一切外来文化与异邦礼法,对采纳外族仪式、风俗的族人施以死刑惩戒;社会生活方式:仅有民俗性习俗规范,无法律、政体、公共治理等政治性生活形式,不存在城邦式共同体政治生活。
宗教信仰
斯基泰人初信自然神,但无庙宇之类建筑。斯基泰人保有明显母权社会痕迹,信奉的神灵中,最高贵的是母神塔别梯-赫斯提亚,主保护火种和牲畜。斯基泰人的宗教是原始印度伊朗宗教或者前琐罗亚斯德教,崇拜伊朗族的热神阿他和雅利安人的阿耆尼阿耆尼,是比琐罗亚斯德教和印度教还要原始的信仰。后来影响了斯拉夫、突厥和奥塞梯的传统。
斯基泰人崇拜鹿,鹿是斯基泰艺术品特别是陪葬品的普遍形象。斯基泰人相信速度快的动物能带给死者灵魂速度,开始用马殉葬,但是以马殉葬可以追溯到铜器时代。斯基泰人的墓葬遍及阿尔泰共和国至南俄草原的广大地区。墓中陪葬物显示当时社会贫富悬殊的现象。国王死后,要杀死50名卫士连同马匹殉葬。贵族的墓制也极宏伟,除要求殉葬外,还埋入金、银、铜器、陶器。一般成员的墓穴则简陋不堪。希罗多德描述了斯基泰国王葬礼上的马殉葬仪式。铁器时代的丘尔髀墓葬甚至有几百匹马被殉葬。突厥人作为斯基泰文化的继承者延续了殉马陪葬的习惯。迁入南俄后,明显受希腊影响,信仰天神宙斯、土地女神吉尔、日神阿波罗、海神波塞冬。
社会经济
斯基泰人的国家由四大部族组成,每部族又分为若干区,各区的首领负责断案、征税、向异族属国索贡等。国王和各级首领的继承都是世袭制。氏族部落是斯基泰人的社会基础,战时则是作战单位,各部族每年春天大会于王廷。战时全民皆兵,主力由贵族首领的卫队组成,其次是参过战的部落民组成的部队,其他老弱者组成辅助部队。斯基泰人以多杀敌为荣,有以敌人头骨为饮器的习惯。
斯基泰人多以游牧为主,饲养马、牛、羊、狗,少部分从事渔猎。进入南俄后,还有一部分定居民。斯基泰人精于制造手工艺术品。整个欧亚草原的斯基泰艺术风格较为一致,即通过锻、铸、镶压、刻等多种手法,用金、银、铜等材料创造出生动的浅浮雕动物造型,其中最常见的有狮、虎、驯鹿、马、麋、食肉鸟以及其他想象的动物,统称为“动物纹”或“野兽纹”。斯基泰艺术的另一特点是往往将带钩、柄、饰牌等装饰在马具、武器、衣着和器皿上,成为财富的标志。同黑海沿岸的希腊城邦、波斯以及中亚各族有贸易往来。公元前2世纪,克里米亚半岛出现斯基泰最初的铸币。
斯基泰人通过在欧亚地区侵略、掠夺、征税、通商等手段,逐渐积累了大量财富,上层贵族掌握更丰富的资源,尤其是黄金。他们偏爱大量的黄金铸造器具和装身具,同时也喜欢造型独特鲜明的动物主题纹饰,随着斯基泰势力在欧亚草原的扩大,代表其独特审美风尚和特征的富丽堂皇的装身具得以迅速传播。号称“金朝”的阿拉木图贵族是典型代表,哈萨克斯坦阿拉木图(Almaty)一座公元前5—前4世纪斯基泰贵族墓便是实证,墓主人全身缀有多达4000件的黄金饰品。经过复原可以看出,墓主人头戴尖顶高帽、身着窄袖紧身短外套及长裤长靴。高帽、整件外套以及长靴上密布各式金饰片,尖帽上装饰有鹿角、树木、矛、飞鸟形状金片,额头装饰两个相背的有翼神兽及后肢反转的虎形金饰,外套上的金片有鹿头和虎头形,袖口、领口以及衣襟边缘的金片作反转状的麋鹿和马造型,腰部系带金牌饰的腰带,金牌饰上有麋鹿纹样。日常生活中使用大量金器,服饰上披挂重重金饰的传统,与斯基泰固有的生活习性密不可分,因为在广袤草原上居无定所,故将贵金属制成小巧便携的器具,更适宜其迁徙移动的生活规律,于是也就形成了其偏好将大量黄金制品随身携带的习惯。
军事系统
大约在前500—前400年左右的时候,斯基泰人的马鞍样式有了进一步的发展——拥有了带有基本框架的马鞍。马鞍的样式虽然是同样悬挂着马肚带的两块并列皮垫,但有了最初级的“鞍头”和“鞍尾”,这个马鞍甚至还可以为战马悬挂胸甲。在军事上,斯基泰人也没有亚述训练有素的战车部队、辎重工兵、步兵部队、野战营垒和驿道,也没有复杂的各兵种协同作战战术。但斯基泰人凭借他们最依仗的军事资源——马,以及军事特长——骑兵,在与亚述、巴比伦、波斯、米底等诸多强国的争锋中,并不落下风。甚至,在终结亚述帝国的战争中,斯基泰人的作用不可忽视。斯基泰人的核心军队在于他们的骑兵。虽然现在一些历史学家考证“斯基泰”这个名字源于印欧语“弓箭手”一词,但真正意义上的斯基泰人弓箭手,与他们的坐骑是无法分开的。他们必须借助马力才能发挥出真正的实力。不过,虽然仅穿简易皮甲,在马背上娴熟使用弓箭的斯基泰弓骑兵数量非常庞大,但真正的军事精华却在其贵族中,即那些身穿铁质或铜质鳞甲的重骑兵。他们也可能是第一种最具有标准意义的重装骑兵。
根据考古发掘,斯基泰人所骑乘的,那些肩高1.45-1.50米的高大尼萨马,是骑兵特别是重骑兵偏爱的坐骑。高大强壮的坐骑则保证了斯基泰重型骑兵拥有真正意义的突击能力。而相对矮小症或者较差的马种,只能被当作食物。斯基泰人很早就进入了铁器时代。大约在公元前6世纪,他们就已经拥有大量铁制的武器与盔甲。不过他们并非就此放弃青铜武器。根据研究,许多斯基泰重装骑兵装备青铜的鳞甲。这种在皮革背心上钉金属片的鳞甲是斯基泰人最主要的重甲。此外,他们还广泛使用青铜的头盔。而在他们与希腊人的交往与交战中,也常常将希腊人的头盔改造来给自己使用。在盔甲上,斯基泰人最显著的特点就是重装骑兵出现了专业的腿甲。当然这些笨重而奢侈的装备只属于他们的贵族。更值得一提的是,他们的部分重装骑兵已经出现了最早的马铠。早期斯基泰人的马铠以较为简单的当胸为主,即保护马匹胸部的马穿鳞甲。
斯基泰人的骑兵用剑,达到了50-70厘米,已经长于或至少不短于其周遭民族的短剑,如希腊人的短剑。虽然曾发现过一把铸造时间是公元前6世纪、长约1米、达到中世纪早期长剑长度水准的长剑,但这只是个例。至于钉锤和战锤这些适合对付重甲目标的武器,斯基泰重骑兵也可能是最早装备的。作为草原民族,斯基泰人的狩猎、军事锻炼和部落间的不断征战与冲突,构成了他们维持军事传统的环境。斯基泰很多黄金艺术作品都表现出他们对于狩猎的尊重与理解。在他们的文化中,狩猎不仅是一种生活方式,也是骑兵很重要的一种军事训练。按时间来看,斯基泰这种骑兵训练方式也算是最早的首创者之一。斯基泰人无论男孩还是女孩,在儿童时代便要骑上马背,接受弓箭、战斧、剑、标枪、锤、矛的训练,能够保卫自己的牧场和牲畜。每一名年轻的斯基泰男子必须在战场上杀死一个敌人,并饮用他的鲜血。只有这样,这名年轻战士才会被他的族人真正认可为成年人。还有个习俗是,斯基泰男子只有在杀死第一个敌人后,他们才有资格剪头发。他们还将战场上敌人的头颅数量作为检验功绩的标准。为了方便携带和缴纳,他们会割下敌人的头皮作为战功的凭证。斯基泰人甚至会将敌人的整张头皮都割下来,进行处理后做成毛巾,或挂在缰绳上进行炫耀。根据记载,“头颅碗”也是斯基泰人首创,即敌人的头颅会被做成酒碗。头颅被从眉骨、耳朵上方平行锯开,而颅腔就是碗底。作为贵族战士的重装骑兵,往往在“斯基泰牌头颅碗”的碗底内壁使用镀金。
相关研究
斯基泰人属于伊朗族的塞人,自公元前1000年以来就居住在中亚细亚辽阔的草原上,过着游牧生活。他们从公元前7世纪开始便和亚述、波斯、希腊发生着接触。他们分布的地区很广,西自黑海以北,东至伊犁河下游,南达古波斯的北边边疆。虽然在种族上属同一语族,但在不同地区各有不同的名称。史家一般把西方的塞人称为斯基泰人,里海西北的称为萨弩马他人(Sarmatia),里海东北的称为奄蔡人(Aorsi,后称阿兰,Alani),再往东南,自咸海以南东至伊犁河下游的称为塞人和马萨革他人。
公元前5世纪古希腊历史学家希罗多德记录了古波斯人把所有的斯基泰人称作塞克人(Saca)。希罗多德还写到斯基泰人曾经居住在亚洲,但是在与同为塞人的马萨格他人的战争中失败而离开故乡侵入辛梅利亚地区(Cimmeria,含土耳其、伊朗、阿富汗伊斯兰共和国、印度等)。希罗多德认为斯基泰人分为至少5个部落,而南方的游牧斯基泰人和北方的农牧斯基泰人有区别。
公元前9世纪以前,斯基泰人可能主要分布于阿尔泰山以东。公元前8世纪中叶,姬静征伐猃狁、西戎,后者压迫斯基泰人西走南俄。干旱等自然灾害也可能是其西迁的一个原因。斯基泰人到达高加索和黑海北岸后,驱赶那里的西米里安人西逃,大部分定居下来,另一部分继续西迁至多瑙河流域定居,还有一部分跟踪西米里安人南下,到达小亚细亚半岛和伊朗高原西北部。有些学者认为,斯基泰人系公元前14世纪开始从伏尔加河向西迁的斯鲁伯文化居民的后裔。斯基泰人称霸南俄后氏族社会开始解体,出现军事民主制。公元前7世纪中叶已形成贵族首领阶层,核心是在库班(南俄罗斯城市)的世袭王族。王族的创始者可追溯到传说中的塔尔吉陶斯王位传至格奴鲁思时(约公元前630年),斯基泰人的版图从波斯边境经库班一直伸延到整个南俄草原。斯基泰王帕尔塔图亚和马底耶斯父子还统治过乌拉尔图王国。公元前7世纪,他们翻越高加索山脉,进入亚述北部。公元前625年,斯基泰人侵入叙利亚和位于今巴勒斯坦南部的朱迪亚,后来兵锋达埃及边境。法老普萨美提克一世被迫与之签约以阻其继续南侵。这部分斯基泰人后来受米底帝国打击退回南俄。公元前676年,斯基泰人和曼努亚人联合进攻亚述,亚述打败了入侵者。后来在巴比伦和亚述的记载中,把斯基泰人和米底人联系了起来。公元前612年,斯基泰人与巴比伦倒戈毁灭了亚述帝国。再后来的阿契美尼德王国也提到了斯基泰人。公元前513年,斯基泰王伊当提尔苏斯举兵反对波斯王大流士一世,在政治上统一整个斯基泰人,希腊边境城邦被迫每年纳贡以免遭掠劫。公元前512年,波斯国王大流士一世攻打斯基泰人,征服了色雷斯,用浮桥渡过了多瑙河,根据希罗多德描述,波斯军沿着伏尔加河河北上。斯基泰人没有组织大规模的抵抗,他们一路缓慢撤退,毁坏农田,填塞水井,留给敌人的只有白地千里。在补给严重匮乏的情况下,大流士终于退回亚细亚,在撤退中产生了数倍的伤亡。斯基泰王国在公元前5世纪至前4世纪形成。公元前5世纪至前3世纪,斯基泰人的势力大增,垄断了黑海至希腊的奴隶买卖并获取财富。公元前4世纪中叶,斯基泰人开始衰落。公元前339年,斯基泰王阿提亚斯在对马其顿王国王腓力二世的战争中战死,斯基泰因战败而内部分裂。虽然斯基泰人后来建立了新的王国,但在公元前3世纪被哥特人摧毁,萨弩马他人逐渐取代了斯基泰人。公元前2世纪,斯基泰人被萨尔马他人排挤到克里木,建首都于涅亚波里。斯基泰人遂与民族大迁徙中的各民族相融合,此后的“斯基泰”一词用以指居住在黑海以北地区的各族居民。
汉文记载
《汉书·西域传》称之为塞种,意为塞族。塞种在中国古代佛经中作“释种”。塞种在佛经中也有其他几种译名,如《杂阿含经》作“释迦”,《正法念处经》作“赊迦”,《孔雀王经》作“铄迦”,一作“烁迦”。当时塞种已南下,在乾陀罗之西,约在今阿富汗首都喀布尔和坎大哈之间。塞种原为横跨欧、亚两洲北部草原的斯基泰(西徐亚)人之一支,语言属东伊朗语。现在有一些学者又将东伊朗语专门称之为塞语。
《汉书·西域传》中说:“昔匈奴破大月氏,大月氏西君大夏。自此塞王南君罽宾,塞种分散,往往为数国。自疏勒国以西北,休循、捐毒之属,皆故塞种也。”这是追述先秦、西汉的史实。休循与捐毒都是帕米尔高原山中的游牧小国,距疏勒国不过数百里,到东汉末期都归属疏勒国。因此,塞人活动的地域应包括疏勒在内的。乌孙国的东边与匈奴相连,西北面是康居,西邻大宛,南面是居住在城郭内的国家,这地方原本有塞人居住。大月氏向西方迁移时,打败了塞王,塞王向南过悬度,进入了克什米尔,大月氏便占领了原塞王的辖地。后来乌孙王昆莫占有了大月氏的领地。所以说乌孙的人民中有塞人和大月氏人。《汉书·西域传》又曾提到:从前匈奴打败了大月氏,大月氏向西征服了西夏,而塞王向南迁移,塞人分散为许多小国。从疏勒国起,西北的休循国、捐毒国等都是塞人的国家。后来《汉书·张骞传》载:“月氏已为匈奴所破,西击塞王。塞王南走远徙,月氏居其地。”即公元前176年左右,大月氏西迁,击败塞人部族,大批塞人被迫从伊犁河谷南迁,其中有一支曾通过喀什西北的铁列克山口,先后定居疏勒与金玉国两片绿洲。本世纪以来,在喀什地区的巴楚县与和田地区,都发现过古代塞语文献,说明西汉以后,疏勒绿洲曾是古代塞人活动的重要地带。
考古研究
马克斯·普朗克古人类学研究所的吉诺·卡斯帕里(GinoCaspari)、俄罗斯科学院的蒂穆尔·萨迪科夫(TimurSadykov)和杰戈尔·布洛钦(JegorBlochin)等考古学家组成的团队在西伯利亚地区南部图瓦共和国的一处遗址进行发掘时,在公元前9世纪晚期被称为“唐努格1号”(Tunnug1)的大冢上发掘出了零星的人类和动物遗骸。他们确定这些遗骸属于多个人和18匹马,他们认为这些遗骸都是为了纪念埋葬在里面的一位高等级墓主人而献祭的。根据卡斯帕里的说法,这个场景与希罗多德描述的仪式完全相符。项目团队找到了斯基泰文化的证据,包括马具、武器和绘有动物的文物,因为目前已知的类似于唐努格1号大冢的遗迹很少,而且在广袤无垠的草原上很难找到。重要的不仅仅是马的存在,斯基泰文化在蒙古地区开创了在丧葬仪式中广泛使用驯化马匹和为死者建造巨型纪念建筑的先河。此外发现还揭示了马匹被广泛使用后,思想是如何传播的,像西伯利亚地区南部这样的地方现在虽然十分偏远,但这一发现提醒我们,史前时期的情况未必如此。这些类型的雕像通常是由莫斯卡拉人在公元前500年至公元680年左右制作的,他们居住在现在墨西哥西南部格雷罗州的一个地区。在他们最神圣的空间里,阿兹特克人用油漆装饰这些物品,并将它们放在胸前,作为对他们的雨神特拉洛克的祭品。该发现入选2024年世界十大考古发现。
参考资料 >
段晴:最后的斯基泰人——从古于阗看丝绸之路上的文明交流.三亚市博物馆.2024-03-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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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世界十大考古发现揭晓:包括莫切女王座、玛雅玉面具.澎湃新闻.2026-07-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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