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革命(本国语言名:Révolution de Février),是1848年2月巴黎人民推翻“七月王朝”,建立法兰西第二共和国的资产阶级民主革命。
19世纪40年代,法国兴起拿破仑·波拿巴崇拜,民众对比路易·菲利普一世心生失望。1840年后,基佐执政,政府腐败,拒绝改革等做法引发多方不满。1847年,自由主义者借酒会谋划改革遭政府叫停,加上马铃薯病虫害、农业歉收、工商业危机,各阶级反抗加剧。1848年2月23日,起义军街垒战斗开始,政府派国民自卫军镇压起义者。2月23日晚,在卡普茨林荫大道上发生流血事件,加速了革命历程。2月24日开始,起义人民对市政厅、兵营、广场和哨所等政府主要据点发动进攻。2月24日晚,中华民国临时政府在市政厅大厦宣布成立,25日宣布法兰西第二共和国成立,七月王朝灭亡。
在二月革命中,法国无产阶级作为一支独立的政治力量发挥了重要作用,直接影响了整个革命的进程。但当资产阶级掌控政权之后开始清算无产阶级,后者被迫发动了六月起义。二月革命是1848年欧洲革命浪潮的重要组成部分,鼓舞欧洲其他地区的革命运动,使十九世纪时由奥地利帝国首相克莱门斯·文策尔·冯·梅特涅组织的机制受到进一步打击。
背景
1830年,法国爆发的七月革命推翻了波旁王朝对法国的统治,建立了七月王朝,路易·菲利普一世登上了王位。在路易·菲利普统治时期,国内政局动荡,社会各界人士都对他诸多不满。于是在1848年,法国人民又发动了二月革命,一举推翻了七月王朝,建立了法兰西第二共和国。
路易・菲利普是个非常善良、温和的人,他热爱自己的家人,私生活极其检点。他是一个十分称职的丈夫与父亲,却不是一个称职的君主。他一向自诩为“平民皇帝”,在内政外交方面施行的政策都相当保守。尤其是在外交方面,路易・菲利普在位时期,法国政府一直对英国卑躬屈膝,这让法国人民倍感失望。可以说,君主应有的魄力与魅力,路易·菲利普一世统统都不具备。不仅如此,当时法国国内很多人都将路易・菲利普视作谋朝篡位的乱臣贼子,他的王位在这些人眼中根本就是不合法的。
革命起因
19世纪30至40年代,欧洲爆发了三次大规模的工人运动,工人阶级的力量迅速壮大起来。在法国,很多工人开始宣传社会主义思想,呼吁法国政府将选举权赋予每个法国公民,保障人民就业,提升社会福利。这更加深了法国人民对政府的怨怼。
进入19世纪40年代以后,法国国内又掀起了对拿破仑·波拿巴的崇拜热潮。时过境迁,法国人已经忘却了拿破仑带给他们的种种创伤,只记得法国在拿破仑统治时期是何等的强大,当时纵观整个欧洲,都难有望其项背者。大家在怀念拿破仑之余,自然会将他与路易·菲利普一世做个比较,比较的结果更加深了大家对后者的失望。
从1840年开始,法国的保守党领袖弗朗索瓦·皮埃尔·吉尧姆·基佐开始执政。为了赢得国内大资本家的支持,基佐开始售卖官职,乱批商业合同,并以极高的利息从银行借款,以填补国家惊人的财政赤字。这段时期,法国政府空前腐败,不断有丑闻传出,难以再获得人民的信任。
为了改善这种状况,稳定国内政局,部分资产阶级向政府提议进行适当的改革,但遭到了路易·菲利普一世和基佐的拒绝。不仅如此,路易·菲利普一世还变本加厉,对内限制群众集会的自由,加强新闻出版的审核制度,对外拒不支持意大利和波兰的独立运动,这使得法国人民对他愈发不满。越来越多的资产阶级希望推翻七月王朝,在法国建立共和国。在此期间,路易·菲利普一世和弗朗索瓦·皮埃尔·吉尧姆·基佐在国内实行宗教自由的政策,这也引起了法国天主教会对政府的不满。
这一系列的矛盾最终导致法国二月革命爆发。从1847年开始,法国一些自由主义者就时常利用酒会掩人耳目,商议在国内进行改革。不久之后,他们的行动被政府察觉了,这些所谓的酒会随即被勒令停止。
1848年法国二月革命是由七月王朝的反动统治严重阻碍了法国资本主义的进一步发展,导致了法国政治、经济的全面危机,并由此引起社会各阶级的强烈不满与反抗的结果,而两个普遍性的重大经济事件:马铃薯病虫害和农业歉收,工商业总危机的发生,加速了革命的爆发。
革命队伍
二月革命是一次由资产阶级领导的,广大人民群众,如有工人、学生、农民,特别是工人群众参加的资产阶级民主革命。它的任务是推翻金融贵族的统治,建立资产阶级共和国,为资本主义的进一步发展扫清道路。在这次革命中,由于广大人民群众的英勇战斗,特别是无产阶级的积极参加,并在革命中创造了街垒战的武装斗争新形式,从而推翻了七月王朝的统治,取得了革命的胜利,建立了资产阶级共和国。
革命过程
1848年的欧洲革命2月23日早晨,街垒战斗开始了。政府派国民自卫军镇压起义者。国民自卫军是由民兵队,一般亦称“公民——民兵”发展而来。后来它成为一支名副其实的有产者自卫军。路易·菲力浦统治时期,它是七月王朝的自卫军。但是在二月革命中,一部分国民自卫军同情革命,主张改革。所以当政府派国民自卫军镇压起义人民时,他们的情绪十分低落。在巴黎郊区,大部分国民自卫军没有按照命令到达守卫据点,而那些到达据点的也不愿同起义者作战。国民自卫军中有一个军团竟向议会递交要求基佐辞职的请愿书。
国民自卫军同情起义人民的消息传到王宫以后,路易·菲力浦十分惊慌。他决定牺牲基佐,免除他的一切职务,以缓和当时的紧张局势。弗朗索瓦·皮埃尔·吉尧姆·基佐垮台后,路易·菲力浦授权莫尔组阁,希望自由派中这个享有声望的人物能够帮助他平息资产阶级的不满情绪。基佐垮台和莫尔组阁的消息传出后,资产阶级反对派欢欣鼓舞,张灯结彩,以示庆祝。许多资产阶级的代表人物四处活动,劝说人民停止战斗。一位国民自卫军的军官向圣马丁郊区的居民说:“一切都取得了良好的结果!”但是,巴黎无产阶级和人民群众再也不愿意听这些老爷们的说教了。起义者响亮地回答说:“无论莫尔或者基佐,这对我们来说都是一样。”起义人民仍手持武器,守卫街垒。
2月23日晚,在卡普茨林荫大道上发生的流血事件对战斗进程有着很大的影响。当部分国民自卫军与起义人民共同向基佐住宅推进时,受到步兵营的阻拦,他们把守着通向基佐住宅的所有入口和街道。示威游行者便派代表与营长谈判。但在谈判时,士兵向群众开了枪,当场6人被打死,几十人受伤。这一挑衅性的事件立即传遍全城。手持火炬的人群护送着装载尸体的大车,沿着巴黎工人住宅区缓缓地前进。队伍中发出了响彻云霄的呼喊声:“拿起武器!他们杀死了我们的兄弟!”于是成千上万的工人、手工业者、大学生和其他劳动人民满怀仇恨,向七月王朝发动了进攻。由路易·布朗基及共和派左翼秘密协会所领导的4千多工人,都积极地参加了这次战斗。工人住宅区的妇女和儿童不停地制造子弹,男人们修筑新的街垒。一夜间他们就筑起了1500多个街垒。起义者勇猛地攻下了科学院和工业部的哨所,并将其焚烧。土伊勒里宫附近的兵营也被焚烧了。
当起义形势急剧发展时,国王路易·菲力浦任命1834年4月血腥屠杀特兰斯诺南街居民而著称的“英雄”比若元帅指挥军队。同时决定对资产阶级反对派作出一些让步,以稳定资产阶级和国民自卫军的情绪。他任命曾两次任内阁首相(1836,1839—1840年)的路易-阿道夫·梯也尔与王朝反对派的领袖奥迪隆・巴罗共同组织新内阁。2月24日凌晨2时,国王将梯也尔召进宫内,向他解释了急于组成新内阁的原因,国王说道:“我需要你们的声望。”
资产阶级君主派的领袖们完全同意参与这一反人民的阴谋,并且扮演了国王所希望他们扮演的可耻角色。梯也尔和巴罗到市区宣布了国王作出的新的让步,试图说服起义者停止战斗。但比若却乘机迅速地制定了战斗计划,他命令塞巴斯吉昂和贝多将军指挥的5支军队从四面八方向城市的中心据点同时发动进攻,拆除道路上的街垒,消灭其守卫者。比若要求士兵“不要吝惜发射药和铅弹。”并且宣称:“我终于有机会射击这些恶棍了。”
从2月24日开始,起义人民对政府的各个主要据点:市政厅、兵营、广场和哨所等,发动了猛烈的进攻。这时,巴黎的城郊已被起义者占领了。一些郊区的居民占领了哨所,阻拦从外省调来支援政府的军队。在巴黎城内,政府的据点越来越少了。从2月24日早晨起,市政厅附近兵营周围的大部分地区已被起义者占领。政府军队开始撤出巴士底狱广场和文森城堡。上午11时,起义者又占领了格列夫广场。塞巴斯吉昂将军的纵队非常困难地打开了通向市政厅的道路,而贝多将军的纵队则被圣杰尼大街上的街垒所堵截,受到起义者的沉重打击。各军队之间的联系被切断,军队的士气越来越低落,比若的作战计划变成了泡影。
当路易-阿道夫·梯也尔——巴罗新内阁组成的消息传出后,《改革报》的编辑部声明说:“公民们,路易·菲力浦像查理十世一样地杀害我们,我们也让他像查理十世那样地被推翻吧!”
在这种情况下,比若的司令部开始动摇了。一些资本家,如大商人法维尔・杰利亚巴尔劝说比若放弃自己的计划,不要再使形势继续恶化。比若看见大势已去,便同意了他的建议,命令贝多将军停止战斗并退却。
在军队已失去作用,七月王朝覆灭在即的时刻,梯也尔慌慌忙忙地跑进王宫,企图说服国王路易·菲力浦再作出一些让步。路易·菲力浦只好根据路易-阿道夫·梯也尔的建议,任命以自由主义而著称的拉莫里埃尔将军指挥国民自卫军。当拉莫里埃尔和巴罗又试图说服起义人民停止战斗时,街垒战士表示坚决反对。革命群众以高昂的“打倒梯也尔!打倒巴罗!打倒路易·菲力浦!”的口号声回答了国王的再次让步。被群众的怒吼声吓破了胆的拉莫里埃尔和巴罗躲进了深宅大院。
革命形势的发展,时时威胁着宫廷的安全。梯也尔又偷偷地溜进王宫,建议国王将军队、政府和议会从巴黎撤到外省,然后,利用外省的军队包围并炮击巴黎。路易·菲力浦拒绝了这一建议。因为路易·菲力浦还指望能鼓起军队的士气,以扭转危险的形势,为此,国王决定在卡卢谢尔广场阅兵。但在检阅队伍时,路易·菲力浦听到在喊“国王皇帝”的欢呼声中还夹杂着“改革万岁”的口号声,特别是当他检阅国民自卫军的队伍时,“改革万岁”的口号声更大了。这时,路易·菲力浦吓得面如土色,不知所措,情不自禁地小声说:“我已经同意改革,已经同意了!”阅兵式刚结束,惊魂未定的国王便迫不及待地回到了王宫。
起义人民同军队的联欢加速了战斗的进程:市政厅被占领,官吏被清洗,并且开始了对王宫——土伊勒里宫的进攻。国民自卫军中的资产阶级分子和巴黎郊区市政机关官员竭力劝阻起义人民进攻土伊勒里宫。但是,秘密的共和社会主义团体“四季社”的领导人巴尔贝斯对起义人民的行动给予了有力的支持。他们在林荫大道上散发传单,告诫起义人民,不要忘记过去革命的经验教训。传单写道:“公民们!你们又一次以自己的英雄行为战胜了专制制度。但是,你们在1789年7月14日、1792年8月10日、1830年7月29日都战胜过它,可是,你们每一次的胜利成果都被窃取了,让这些例子作为你们的教训吧!……迅速地采取果断的决定。立即进攻土伊勒里宫,夺取它,要特别小心,不要相信那些骗子,不要相信那些胆小如鼠、平庸无能的人……拿起武器,进攻土伊勒里宫!”
进攻土伊勒里宫的战斗开始后,路易·菲力浦已完全丧失了自己的意志。资产阶级记者埃米尔・日拉尔向路易·菲力浦建议,拯救王朝的唯一办法是他自己宣布退位,立其年幼的孙子巴黎伯爵为国王,其母亲奥尔良公爵夫人为摄政王。事情决定后,国王及其家族当天便乘坐马车,在骑兵连的保护下,逃出巴黎,不久流亡到英国。
革命结果
起义人民占领了土伊勒里宫后,他们把路易·菲力浦的半身铜像抛到窗外,撕毁比若的像片,并把国王的宝座搬到巴士底广场上的烈士纪念柱前焚烧了。国王宝座的被焚烧象征着君主制度的被埋葬。接着,起义人民高呼“共和国万岁”的口号到达议会所在地波旁宫。起义人民立即冲进会议厅。起义者登上讲台,高呼“打倒议会”“共和国万岁!”的口号,他们庄严宣布:“既不要国王,也不要摄政王。共和国万岁!”然后驱散了立法会议,粉碎了资产阶级保留君主制的阴谋。起义人民取得了二月革命的胜利。
正当巴黎无产阶级和革命群众在焚烧王座、驱散立法会议的时候,资产阶级趁机窃取了革命果实。2月24日晚中华民国临时政府在市政厅大厦宣布成立。临时政府由杜邦·德·累尔、拉马丁、阿拉戈、马利、克莱米约、加尔涅·帕热、马拉斯特、赖德律·洛兰、弗洛孔、路易·勃朗和阿尔贝11人组成,其中2人为王朝反对派,5人为资产阶级共和派,2人为小资产阶级民主派,工人代表2人,即路易·勃朗和阿尔贝。卡尔·马克思指出:在二月街垒战中产生出来的临时政府,按其构成成分必然是分享胜利果实的各个不同党派的反映。它只能是各个不同阶级间的妥协,这些阶级曾共同努力推翻了七月王朝,但他们的利益是互相敌对的。中华民国临时政府中绝大多数是资产阶级的代表。重要的职位都被资产阶级所窃取。
1848年2月25日宣布法兰西第二共和国成立,七月王朝灭亡。
相关影响
国内影响
1848年2月25日,法国资产阶级在国内建立了法兰西第二共和国,这个政权只维持了短短的4年时间,是法国历史上存续时间最短的政体。在此期间,法国的平民获得了普选权,国内的奴隶制度也被彻底废除。
在二月革命中,法国人民推翻了金融资产阶级代表的七月王朝,成立了资产阶级中华民国临时政府,史称法兰西第二共和国。在这次革命中,法国无产阶级作为一支独立的政治力量发挥了重要作用,直接影响了整个革命的进程。但当资产阶级掌控政权之后,开始清算无产阶级,后者被迫无奈,发动了六月起义。卡尔·马克思指出,这次起义“是分裂现代社会的两个阶级之间的第一次大规模的战斗。这是为资产阶级制度的存亡而进行的斗争。蒙在共和国头上的面纱被撕破了”。然而,由于多方面的原因,这次起义最终失败了。恩格斯后来反思道:“历史表明,我们以及所有和我们有同样想法的人,都是不对的。历史清楚地表明,当时欧洲大陆经济发展的状况还远没有成熟到可以铲除资本主义生产的程度。”当时法国工业革命尚未完成,整个社会的主导关系和主要矛盾即无产阶级与工业资产阶级的矛盾尚未全面展现出来,导致工人把次一级的矛盾当成主要矛盾,进而错失了社会主义革命的最佳时机。在这次革命中,无产阶级身上还残存着旧传统的遗迹,他们还没有认清工业资产阶级的本质和自己的真正使命,进而陷入资产阶级营造的幻觉之中。不过,卡尔·马克思认为,这是无产阶级在成长过程中必须付出的代价,只有通过这一连串的失败,才能使他们摆脱幻想、认清现实,不断走向成熟,真正承担起时代赋予他们的历史使命,进而成长为社会革命的真正主体。
1848年法国二月革命建立的资产阶级共和国。1848年的二月革命推翻七月王朝,成立中华民国临时政府;2月25日共和国宣布成立;4月23日召开制宪议会;5月9日成立执行委员会;6月22日代替临时政府的执行委员会下令解散“国家工厂”,引起工人不满,爆发六月起义。在血腥镇压了六月起义后,以卡芬雅克为首的共和党右派控制了政权,执行打击无产阶级和小资产阶级的政策,削弱了其统治基础。11月,制宪议会制定共和国宪法,确立立法和行政分立原则。由750名议员组成立法议会;参政院由议会任命;总统掌管行政权,任免部长与颁布法律,但无权解散或延长议会。12月10日,大资产阶级代表路易·波拿巴当选总统。1851年12月2日波拿巴发动政变,解散议会,建立专政体制。次年波拿巴称帝,建立法兰西第二帝国,第二共和国灭亡。
国际影响
二月革命是1848年欧洲的革命浪潮的重要部分之一,鼓励欧洲其他地区的革命运动,令十九世纪时由奥地利帝国首相克莱门斯·文策尔·冯·梅特涅组织的机制受到进一步打击。
巴黎二月革命爆发之后,革命风暴迅速向外传播,中南欧成为革命主战场,中欧维也纳、柏林,南欧米兰、威尼斯、罗马、巴勒莫,奥地利帝国边境雅西、布拉日、布加勒斯特特等众多欧洲重要城市相继爆发革命、起义,并向周边乡村蔓延。不同于法国大革命依靠军队向外输出革命,欧洲其他地区民众受二月革命鼓舞,自发掀起革命运动。 最初,1848年欧洲的革命者并没有设想并组织起一场全欧洲规模的革命,二月革命率先爆发后,事件快速扩展成为整体性的欧洲革命,各地革命者相互联系、彼此呼应,多个地区成为革命策源地。受二月革命风潮带动,维也纳三月革命随即爆发,克莱门斯·文策尔·冯·梅特涅出逃,意大利、匈牙利、捷克等奥地利帝国辖下区域接连爆发革命。
法国二月革命后,共产主义者同盟在巴黎组成了新的中央委员会,卡尔·马克思任主席,恩格斯为委员。德国三月革命爆发后,马克思和恩格斯为同盟中央委员会起草了《共产党在德国的要求》,这个文件体现了《共产党宣言》中规定的共产党人在民主革命中的斗争目标和策略原则,是无产阶级在资产阶级民主革命中的行动纲领。
二月革命中,尽管各阶层有不同的诉求最终将导致革命者阵营的分化,但各个社会阶层卷入了1848年的革命洪流之中。以往被忽视的农民成了各派争取的对象。数百万欧洲人第一次参加到政治活动、政治组织当中,他们首次获得了选举权,甚至成为候选人、议员。革命中,除了革命未波及的俄罗斯帝国,欧洲的农奴制基本被废除;法国政府首次建立了国家工场以缓解失业和贫穷问题。这是1848年革命的成果,也是它区别于1789年这一政治革命的独特之处。
历史地位
革命爆发前整个欧洲处于维也纳体系建立起来的保守秩序之中。受二月革命带动的1848年革命浪潮初期,在各个社会阶层、政治派系的联合之下,保守秩序迅速瓦解,制宪议会纷纷建立。 各国革命者彼此支援配合:德意志、波兰革命者赴巴黎寻求援助;法兰克福议会将协助波兰复国视作光荣任务;德意志共和派开展多语言共和思想宣传;威尼斯共和国与匈牙利结盟共同对抗奥地利;维也纳革命者被围困时尝试向匈牙利军队寻求帮助。相比革命者之间的联合,欧洲反革命势力的联盟更为成功,德意志各邦王公借助德意志邦联寻求军事援助,沙皇尼古拉一世协助奥地利围剿匈牙利革命,法军出兵攻打罗马共和国,保守势力合力镇压了革命。
二月革命引燃的1848年欧洲革命唤醒了各民族解放与独立的愿望,民族独立是这场革命的一项内容。革命同时带来不同民族之间的利益冲突:匈牙利由争取自治转向宣布独立,匈牙利境内的斯洛伐克人、罗马尼亚人、塞尔维亚人和克罗地亚人也反对马扎尔贵族,追求自身独立;法兰克福议会围绕大德意志方案、小德意志方案展开争论;普鲁士王国与丹麦差点因为石勒苏益格-荷尔斯泰因问题发生战争。 德国历史学家法伊特・瓦伦丁认为,1848年革命是一个关键节点,此前民族主义与世界主义能够共存,此后二者彻底对立,此后欧洲陷入激烈的民族冲突之中;直到第二次世界大战之后欧洲一体化进程开启,人们才重新审视这场革命,关注欧洲整体的整合。
这场革命的参与者社会阶层广泛,不只是知识分子和中产阶级,工人、中东欧各地的农民也积极加入。革命发生的背景是严重的政治困境与经济、社会危机同时出现,不满在社会各个基层蔓延。 中产阶级、知识分子反对绝对主义或封建主义,要求取消特权、赋予公民基本权利、实现法律面前平等、建立代议制机构。英国历史学家刘易斯・内米尔将1848年革命称为 “知识分子的革命”,认为欧洲知识分子思想目标一致,创造并传播的思想推动革命走向激进。 工人与农民的参与赋予革命独特色彩。农奴制尚未废除、粮食歉收让农民处境艰难;行会解体,工匠、产业工人生存境况恶劣,改善生活、争取相关权利成为紧迫的社会问题,让这场革命具备社会革命的特点。数百万欧洲人第一次参加政治活动、政治组织,他们首次获得了选举权,甚至成为候选人、议员。
1848年革命虽然遭到剿灭,但它提出的部分目标在此后的几十年中相继实现,意大利、德意志实现统一,奥地利帝国改组为奥匈帝国,宪法与议会相继诞生。德意志没有通过自由、议会的方式实现统一,而是走上铁血统一的道路,奥匈帝国内部民族冲突持续激化。1848年革命决定了欧洲的历史命运,二十世纪末欧洲一体化的进程,推动学界从欧洲整体视角重新解读这场革命。
参考资料 >
历史上的今天:法国“二月革命”爆发.百家号.2024-03-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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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宏图|重思1848,一场被低估的革命.澎湃新闻.2026-10-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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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投身于1848—1849年的革命洪流.第四章 投身于1848—1849年的革命洪流.2026-10-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