统万城遗址(陕西省榆林市靖边县的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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统万城遗址（英文名：Tongwancheng）是中国东晋十六国时期匈奴族后裔赫连勃勃建立的大夏政权的都城遗址，位于陕西省榆林市靖边县红墩界镇白城子村。其城墙因呈白色，被当地人俗称为“元中都遗址”；又因系赫连勃勃所建，故亦被称为“赫连城”。在中国历史文化遗产中，统万城遗址具有唯一性、真实性、至高性，也是国家遗址公园和4A级旅游景区。

统万城遗址是匈奴民族在人类历史长河中遗留下来的唯一一座都城遗址，已有近1600年历史。统万城始建于夏国龙升七年（公元413年），竣工于公元418年，由汉奢延城改筑而成。后来在拓跋焘拓跋焘一统北方期间，统万城被攻克，从此设置为统万军镇。统万城遗址的发现，对于研究十六国时期的文化以及当地的生态环境变迁，提供了重要的实物资料。1992年统万城遗址被公布为省级重点文物保护单位，1996年统万城被列为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2012年11月，统万城遗址被列入中国世界文化遗产预备名单。2023年4月18日，统万城遗址入选第四批国家遗址公园。2023年6月6日，统万城考古遗址公园正式开园。2026年1月16日，统万城遗址入选2025年度陕西省六大考古新发现。同日，陕西省考古研究院对外公布统万城遗址发现了大夏独特的夯筑工艺，即“交错叠夯”技术。统万城通过“文化+”模式焕发新生，累计接待游客超20万人次，旅游综合收入约600万元。

统万城遗址的遗存分布范围约9.55平方公里，整座城池分为外郭城和内城，其中内城又分为西城区和东城。外郭城呈曲尺形，周长13865.4米；西城是宫城所在区域，周长2470米；东城相当于西城的外城，周长2566米。城内遗存的墩台、马面、城垣、瓮城、城壕等，真实完整地反映了大夏国在城市规划、城防体系、建筑设计、材料应用等方面的智慧。统万城现存遗迹是古代北方游牧文化和中原农耕文化交流与融合的重要实证，当前已建成遗址博物馆、考古工作站、游客服务站、旅游环线等设施。

命名

公元四零七年，赫连勃勃僭称天王、大单于，设置百官，国号西夏。四一三年征发十万各族人民筑统万城，历七年而竣其事。取名统万城，寓“统一天下，君临万邦”之意。

历史沿革

古早时期

统万城遗址是中国5世纪初，南匈奴遗族赫连勃勃建立的大夏国都城遗址。后来在拓跋焘拓跋焘一统北方期间，统万城被他攻克，从此设置为统万军镇。位于靖边县城北55千米，413年由汉奢延城改筑而成。遗址分东西两城，外围有郭城。东城系后建。西城区为当时的内城，四面各开一门，城垣外侧建马面，四隅角楼的台基用加宽作法。城内中部偏南有一长方形宫殿建筑台基，附近出土有花纹方砖。郭城南北垣情况不详，东西垣相距5千米。

统万城历经西夏、北魏、西魏、北周、隋、唐、五代十国、北宋，凡575年，一直是北方地区经济、军事中心之一。赫连勃勃真兴元年（公元418）宫殿落成，刘宋刘义隆元嘉五年（428），赫连勃勃去世后，大夏败于北魏，统万城沦陷。北魏改统万城为统万镇，拓跋宏太和十一年（487）以此为夏州治所。隋朝统万城属朔方郡，大业末年梁师都据此称帝，国号梁。唐代以其地复为夏州，置都督府，天宝（742）改为朔方郡，乾元元年（758）复为夏州。唐贞元（785～805）中，分振武、朔方二节度置夏州节度使，治夏州，领夏、绥、银三州，兼领宥、盐二州。由于党项族以此为据点侵扰北宋，赵光义淳化五年（994），下诏毁废统万城，迁居民于绥、银等州。

发现保护

统万城从此消失在人们的视野中，直到爱新觉罗·旻宁（1821～1850）年间重新被人们发现。

1992年，统万城遗址被公布为省级重点文物保护单位，1996年，统万城被列为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2005年，统万城遗址入选中国百处大遗址。2012年11月，统万城遗址被列入中国世界文化遗产预备名单。2013年12月，统万城考古遗址公园列入第二批国家考古遗址公园立项名单。2021年11月，统万城遗址国家文物局列入《大遗址保护利用“十四五”专项规划》。2023年4月18日，统万城遗址入选第四批国家遗址公园。2023年6月6日，统万城考古遗址公园正式开园。

2025年4月，陕西省考古研究院重启统万城遗址的发掘工作，聚焦西城南门“朝宋门”及瓮城展开系统性勘探。2025年，陕西省考古研究院发现万城遗址不一样，它是那种犬牙交错式地这样夯起来的，它整个城墙都是这样，极大地加强了它的整体性。这种“犬牙交错”的工艺，使得这座“蒸土为墙”的城池坚不可摧。同时，考古人员首次辨识出了“大夏”时期独具特色的“长舌筒瓦”和“羊角”云纹瓦当等建筑材料，并根据瓮城内中晚唐至五代十国的遗存，推断出其使用和废弃年代，让这座沙漠之都的沿革历史变得愈发清晰。2026年1月16日，统万城遗址入选2025年度陕西省六大考古新发现。同日，陕西省考古研究院对外公布，考古人员在榆林市的统万城遗址考古中首次发现了大夏最为独特的夯筑工艺，即“交错叠夯”技术，同时兼用纴木、夹筋等多种夯筑方式，加强了建筑的坚固程度，为中国首都营建史提供了一个特殊案例。

自然地理

统万城遗址位于靖边县北部，地处毛乌素沙漠南缘，无定河与纳林河之间的台地上，扼守西域与平城遗址之间的交通要道，也是农耕经济与游牧经济交汇地区。现隶靖边县红墩界镇白城子村，地理坐标为东经109.9度，北纬37.59度，三面与内蒙古自治区乌审旗接界。

统万城遗址地处鄂尔多斯高原与黄土高原交界处的毛乌素沙地南缘、无定河北上源岸，地势高亢且平坦开阔，向南可俯视无定河河谷地区。赫连夏期此地为较今日略湿润的半干旱气候，城址周围分布着河流、湖泊、河滩、湿地、湖沼群及草地、草甸等，较适合游牧民族发展和城市营建。

遗址构成

建筑

经考古调查和发掘实测，统万城遗址的遗存分布范围约9.55平方公里，整座城池分为外郭城和内城，其中内城又分为西城区和东城。外郭城呈曲尺形，周长13865.4米；西城是宫城所在区域，周长2470米；东城相当于西城的外城，周长2566米。城内遗存的墩台、马面、城垣、瓮城、城壕等，真实完整地反映了大夏国在城市规划、城防体系、建筑设计、材料应用等方面的智慧。

城址由东西并列、共用中间城墙的西城、东城，以及嵌套在两城外的曲尺形外郭城构成，地势西北高、东南低。西城、东城与外郭城均由角部带隅墩的城墙围合。西城还发现有壕沟、马面、瓮城等防御设施。各城内均发现大量水井遗迹，建筑基址的数量、规模、年代不尽相同，尚待进一步考古研究。

西城是大夏都城的统治中心，文献记载其具有极好的防御能力，并模拟中原都城设有宫殿、苑囿等建筑。西城区平面近矩形，面积36.9万平方米。北墙长548.69米，东墙长694.87米，南墙长481.48米，西墙长734米。城墙厚约16米，残高10米以上。城四面各开一门，南门“朝宋”与北门“平朔”均偏居东侧，南北相对；西门“服凉”偏南，以上三门均有瓮城结构，东门“招魏”尚未确定所在与形制。西城四角有巨大隅墩，西南隅墩保存最好，残高31.62米，其上有建筑残迹。城墙外侧加筑突出马面，以利防守，曾得到宋代杰出科学家沈括的称许。个别马面中空作为仓廪，是仅见的做法。城墙外南、西、北三面有护城壕。西城区内部偏北有一组残高31.6米夯土墩，为永安台遗址，旁有建筑基址延伸至南城墙。统万城西城墙用砂、生石灰、黏土混合夯筑而成。夯层匀整紧密，极为坚固。城的墩台夯土中每隔一定高度平铺一层水平木骨，即宋代《营造法式》所载的纴木，以防崩塌。这些做法都超过当时大都城的建筑水平。

东城平面近似矩形，面积40.36万平方米。北墙长524.72米，东墙长738.22米，南墙长557.50米，西墙长753.88米。城墙宽约7米，局部残高达3.4米。城墙每面各开一门，现探明南、北门及瓮城，东门尚未确认。东城门尺寸较西城门小，北、东两面有护城壕。东城中部偏北有一组修建年代大约为晚唐五代十国时期的大型夯土建筑基址。

外郭城呈曲尺形，面积约770万平方米，周长13865.4米，西北部凸出，城墙走向与东、西城墙基本平行，东南部被今无定河冲毁，仅残存东北城墙角。从城墙残迹看，城墙角均非直角。现存城墙墙基宽达8米，西部只有1米余，考古推测并非一次建成。

史载统万城宫门外有阙，宫殿仿明堂路寝之制，还有离宫别殿、温宫冷殿、郊坛宗庙、左社右稷等，遗迹待考。于外郭城西北部以及城北无定河南岸各发现一处祭祀遗址，其中东南方向祭祀遗址由3座方形夯土台组成，外部有墙围合。

文物

统万城城址出土文物自北朝至元代，包括陶器、瓷器、铜器、铁器、骨器，以及砖瓦等建筑材料，礌石、铁箭镞、铁蒺藜等城防用具。此外，在西城西城门集中出土了一些与佛教相关的遗物，包括北朝的石雕佛像、唐朝的石雕天王像等。

主要景观

现存统万城遗址由外郭城、西城区和东城组成，城墙建筑色白而牢固，其中东城和西城的城垣大部分留存至今，外郭城也有部分城垣得以保留。

外郭城

外郭城平面呈曲尺形，面积7.7平方千米，周长13865.4米，其中南垣长4853.5米、西垣长2000米、东垣长891米，大部被沙漠掩埋。城垣走向与东、西城墙基本平行，西北部凸出，东南隅台遗迹部分尚存。西城西周长2470米，其中东垣长692米、西垣长721米、北垣557米，现存墙基厚15米。四隅都有高于城垣的宽大长方形或方形隅台，其中西南隅台自基础以上保留26.67米，为现存统万城遗址的制高点。城垣外一周有方形马面或城垛40个，其中城南9个、城西9个、城北10个、城东12个，城东马面位于东城内。城内西南部有残高19米的永安台基址，城内西北部被厚达5米余沙层覆盖，东南部地面散布板瓦及残陶瓷片。东城周长2614米，其中东垣长753米、西垣长765米、北垣长524米、南垣长572米，墙基厚10米左右。四隅都有高于城垣的长方形或方形隅台，城南、北、东三面城墙外有马面45个，其中南侧14个、北侧13个、东侧18个。城垣、隅墩、马面和台基均由苍白色土夯筑而成，夯层厚15～20厘米，城门道、隅墩拐角夯层略薄，为12～14厘米。东、西城隔墙夯层厚20～40厘米，西城城垣夯层薄，却最为坚固。

西城

西城墙外护城壕走向为南北向，与城墙走向平行，随着地势的高低起伏，有的地方坡度很大。城壕剖面呈凹槽状，壕沟两边堤岸及沟底均用三合土夯筑而成，土质纯净，密实坚硬，堤壁壁面光滑。现存的夯筑护城壕（包括两边堤岸）顶面宽11.5米、壕沟上口宽7.1米、两边岸堤宽2.2～1.8米，现存深度2.2米，壕沟底部夯土厚0.8米。西城西门瓮城平面呈南北向长方形，外圈（包括城垣顶宽）南北长38.5米、东西宽22米，顶边长30米、宽20.7米、深10米左右；瓮城内空间底部（即地面）南北长27.6米、东西宽16.3米，单面城墙宽3.8～4.15米。从发掘情况看，至迟在隋朝，西门及瓮城已坍塌，城门以夯土块封堵，瓮城内成为废墟。宋代地层普遍有灰烬、木炭块等。门道为西北—东南走向，单门洞，东西进深19.5米、南北面阔6.5米。门道底部夯土厚0.8～1.2米、西部底宽3.9米，内含砂石。门道南、北两侧各有一排15个排叉柱洞，柱洞平面呈圆形或六边形，其中六边形柱洞南、北两侧各6个，直径0.26～0.45米；圆形柱洞南、北两侧各9个，直径约0.2米。两边柱洞自下而上侧向门道中央，柱洞一半在夯土内。柱洞底部有东西向地袱横木，长14.75米、宽0.25米、厚0.2米。

东城

统万城东城大型夯土基址为一座土木结构的高台建筑，仅残存夯筑基部分，方向220°。由中央主体台基、回廊、柱洞、散水、漫道等五部分组成。由于北漫道、东漫道未完整揭露，现发掘的建筑遗址南北水平总长54.02米、东西水平总宽53米、经钻探中心夯土主体台基最厚度约1.9米。主体台基位于建筑遗址最中央，平面近方形，南北水平总长27.04米、东西水平总长28.75米，面积约777.4平方米。东城大型夯土建筑的建成年代当在晚唐五代十国时期，随着北宋政府焚毁统万城，这座建筑与统万城其他建筑一样遭到拆除、废弃。

西梁夯土墩台遗址

统万城南约3千米处有西梁夯土墩台遗址，主要由围墙、南墩台、中墩台和北墩台等部分组成。通过勘探与发掘复原，初步确认围墙南北长约350米、东西宽约185～217米，周长1102米，面积7万余平方米，墙体底宽约1.3～1.9米、顶宽1.9～2.2米、厚1.1～1.6米。南墩台平面近方形，四壁稍斜直，四角均近于直角，南北长37米、东西宽36米；中墩台东西长约36.7米、南北宽35米、顶中部距底部高1.1米；北墩台东西长38米、南北宽35～36米。

查干圪台夯土台遗址

统万城西西城西北、外郭城内有查干圪台夯土台遗址，距西城西直线距离约2.3千米。1号夯土墩台结构主要由西漫道、南漫道、东漫道、中部夯土台和外围夯土等部分组成，据测算，原墩台面积约600平方米。西漫道方向280°，夯土由西向东逐渐加厚变窄，呈缓坡状。全长79.5米，西北部顶宽1.46～1.5米、底宽1.6米，夯土厚约0.1～0.3米。中央夯土台处于整个墩台的核心位置，由底部基础和地上夯土台两部分组成。北侧夯土破坏严重，仅存底部基础，夯土厚约0.3米。中部夯土台露出地面高2米，地面以上呈不规则圆形，底部基础近似方形，剖面呈倒梯形，壁面斜直内收，南北长14米、东西宽12.2米、厚约0.3～0.5米。平台分块夯筑于漫道两侧，高出地表，四角均呈直角。外围夯土由两部分组成，一部分为长条形夯土平台，另一部分为外缘覆盖夯土护坡。

西梁夯土墩台和查干圪台夯土台遗址的建筑年代当与统万城西城建造年代相当。

统万城遗址周边墓葬的年代起于北魏，经西魏、北周、隋、唐、五代，延续至北宋，与统万城的建城及焚毁年代基本吻合。北朝时期墓葬形制均为斜坡墓道土洞墓，墓室结构仿木构建筑，在墓室顶部及四壁生土上雕刻或彩绘木檩、椽、斗拱等。壁画宗教气氛浓厚。

保护开发

保护

统万城考古遗址公园总规划面积42.6平方公里，总投资约2.2亿元，主要以遗址历史格局为主轴线，围绕文物保护、文化展示、旅游观光、生态涵养、城乡统筹等业态，总体形成“朝阳一轴、一带两片、一城三圈”的空间规划结构，目前已由陕西文化产业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榆林文旅公司建设并运营。并于2022年4月进行内部测试，9月进行试运营。2022年12月成功挂牌国家遗址公园，并计划在3-5年内申报国家5A级旅游景区和世界文化遗产。

开发

统万城遗址作为国家考古遗址公园和4A级旅游景区，截至2026年，统万城通过“文化+”模式焕发新生，累计接待游客超20万人次，旅游综合收入约600万元。

价值意义

历史价值

历史价值是指遗产个别的、特殊的见证作用，往往与具体的历史事件相联系。对于历史城市来说，历史价值指遗产对于发生于其间的历史事件及生活于其间的历史人物的见证作用。岁月价值指的是由侵蚀风化和长期使用而引起的遗址物理变化，包括古旧外观及完整性的破坏趋势，反映了遗产在漫漫历史中因时间的流逝而获得的超凡价值。在长达500年的时间里，统万城的兴建及其持续使用，反映了中国历史上游牧民族与农耕民族在北方农牧交错地带的战争与融合。在这样的历史进程中，赫连勃勃以统万城为首都建立了西夏政权，到北宋时，党项族也曾以此为据点建立了西夏政权。统万城一度成为交战双方重要的战略目标。对统万城遗址进行考察研究，探询实物遗存中丰富的尚未得知的历史信息，可以证实、纠正和补全文献中关于发生于城市中的历史事件、城市建造及使用，城市中人们生产生活状况等史实的记载。

文化价值

从文化价值的视角来看，统万城遗址见证了中古时期统万城在民族交流与融合中的重要作用。荣新江先生曾指出中世纪的统万城包含着多民族的文化内涵，这里曾有匈奴、鲜卑、稽胡、汉族、党项族等民族活跃期间，在某些特定的时间里，这里是丝绸之路的干道所在，因此也有西胡(中亚、西亚)生活在这里，并带来了他们的文化影响。李并成先生进一步指出，敦煌市、夏州之间交通道路，是晚唐五代十国宋初以夏州为中心连接渭河平原、中原与西域之间遣使和贸易往来的大道，也是当时丝绸之路最重要的交通干道之一。由此，这一时期的统万城在中西交通史上具有重要意义，加速了当时的民族交往，促进了民族融合。

科学价值

科学价值是遗产所反映的科学、技术水平，包括知识、科学、技术内涵。统万城所处的地理位置，正是中国东部季风区向西北干旱区过渡的北方生态环境敏感带。由于中国北方农牧交错带是人与生态环境关系表现非常突出和明显的地带，统万城的兴废就不单单表现了一座个体城市的历史现象，更是这种生态环境独特地区人地关系演变的标本。侯甬坚先生就认为，统万城的兴废作为环境变迁的一个尺度，具有非常典型的意义，能够表明人类活动对生态环境脆弱地区的影响是极为明显的，它构成了农牧业交错带上一个可以连续考察的地点，具有极为重要的学术价值。戴应新先生在多年来对统万城遗址进行的考古调查和试掘工作中指出，统万城依地势而筑，西北高东南低，既防冬天的寒风，又顺势利用城北的河水为市内用水和城外护城河供水，构思十分精巧;它的城墙用糯米汁、白粉土、沙子和氢氧化钙掺和在一起夯筑而成，西城墙厚达16-30米。虽为土城，但具有石头一样坚硬的质地和抗毁力。

总的来看，统万城遗址既具有中国传统城市建设史上重要的城池建筑、规划方面的价值，更因其卓越的建筑、规划成就充分见证了大夏文明的发达程度和鲜明特征。可以说，统万城遗址以其真实而完整的建筑遗存以及与茫茫沙漠共存的景观美学意义，表达了人类在沙漠地带求生存和竭力发展的愿望。

统万城遗址是一处有着500多年建城史的古代城市遗址，它不仅是十六国时期大夏国的首都，同时也是后世持续沿用的地方重镇。如果我们从大地域的空间视角来看统万城遗址，显然更能够看到统万城作为中国传统农牧过渡带上主要由游牧民族兴建与使用的城市，发挥了农牧业文化之间交流作用，以及统万城在丝绸之路多民族文化交流中的重要作用。基于这样的认识，我们对统万城遗址的价值研究，不能仅仅停留在其城市建设层面的价值，更应该从文化的视角来分析其在人类文明发展中的重要意义。特别是，如果我们从文化景观的视角，从统万城与周边环境的演化角度来评估其价值，更可以认识到统万城遗址与周边的历史环境及交通线路的不可分割的联系。

保护文化遗产就是为了使今天或以后的人们能够了解、认识已经过去的时代，以及生活在那个时代中的人们。遗产所内涵的并不仅仅是历史的、艺术的和科学的内容，事实上，它也包含了文化与社会等各方面的、更为广泛的内容。

建筑特征

从城市规划建设的角度来看，统万城在其规划设计上既表现出了匈奴族的文化特征，又强烈地表现出了汉文化的特征。统万城城市选址与建设反映了匈奴人的自然审美观。众所周知，匈奴“……逐水草迁徙，毋城郭、常处，耕田之业。”在长期与草原相处的过程中，他们产生了与之相适应的生产与生活方式，进而在精神层面产生出民族特有的审美情趣。选择环境优美的草原地区作为建都之地，自然是其民族审美观的体现。统万城墙色白也是匈奴民族文化的反映，内城各城垣、马面以及四隅墩台和永安台，一律用苍白色土夯筑而成。这是因为匈奴有尚白的风俗，《汉书》记载刘奭时南匈奴“刑白马，单于以径路刀留梨挠酒，以老上单于所破月氏王头为饮器者共饮血盟。”反映了南匈奴以白色为庄重吉祥色。统万城的建设规划也受到了中原汉文化的影响。从统万城的建筑规划中来看，体现了中原封建礼制制度，揭示了汉匈之间文化交流与融合的过程。城市的朝向体现为坐西朝东的方位，充分体现了北方游牧民族的文化特点。西汉时，匈奴人“拜日之始升”，宋人注意到这个特点，“罗城东门曰凤阳县，本有三门，夷人多尚东，故东向门”。统万城的建设也体现了中原城市规划中法天象地的思想。如胡义周赞文中提到的“模帝坐而营路寝，若紫薇之带皇穹”，讲的就是中原汉文化法天象地的城市设计思想。

影响

作为中国北方农牧交错地带游牧民族创建的首都，统万城代表了留存匈奴城址的最高成就，体现了匈奴从漠北到漠南不断浸染农耕文化并融合游牧文化的过程，其在城市规划中保留的游牧特色与借鉴的中原传统，对后世游牧政权都城建设产生了重要影响。

统万城遗址有很高的历史价值、艺术价值、学术价值和社会价值，在中国历史文化遗产中，统万城遗址具有唯一性、真实性、至高性。

命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