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者帮后续 | 网约车开半年,贷款背两年,司机:“撩个车”还想让我再交钱
钱江晚报·小时新闻王静王竞一
租车跑“滴滴”,车退还公司两年了,贷款却还在司机名下,司机马师傅不仅饱受催款困扰,还影响了征信。
不久前,钱江晚报·小时新闻报道了马师傅和他的工友们遭遇网约车“以租代购”陷阱的经历(《记者帮租车跑滴滴,车还了贷款却在司机名下!“撩个车”到底玩什么套路》)。网友们纷纷留言,认为马师傅是被“诈骗”了。
在得知杭州分公司已经不负责相关业务之后,小时新闻记者陪同马师傅来到位于宁波的“撩个车”总部讨说法,没想到事件变得更加扑朔迷离。真相到底如何,马师傅真的遭遇“诈骗”了?
“撩个车”总部负责人回应:
员工私自违规收取按揭款,已起诉
6月17日,根据马师傅提供的地址,记者一行驱车来到了位于宁波市鄞州区新天地商务楼的“撩个车”宁波总部。然而,大厅里的楼层导引并没有“撩个车”,只有母公司“虎堂金融”的字样显示在26层。进入“虎堂金融”办公区还贴着“0-1成首付撩个车”的字样,显示着二者之间的关联。不过,负责接待并处理马先生事务的施经理告诉记者,公司目前已经转换战略,不从事相关业务了。
在“虎堂金融”会议室里,施经理首先承认了确实存在部分司机的按揭款没有结算的情况。他表态公司愿意与司机们协商处理,如有需要可以带上缴存证明来公司找他对账。2021年7月,他已经接待过一批维权者,其中部分司机的贷款已经结清。至于马师傅及其工友的按揭款为什么迟迟没有处理,施经理表示,其中涉及业务员周某的违规违法问题。
周某是为马师傅办理业务的直接对接人,现已离职。据施经理所说,他们调查发现,周某曾私下通过微信转账接收了马师傅于2020年2月、3月、4月交付的三个月按揭款,并未将这些款项交给公司或按揭银行,导致马师傅的贷款还欠费了几个月。公司已于2021年11月26日,向扬州人民法院起诉周某不当得利,要求其归还公司及马师傅的钱款共计8万余元。案件已于今年1月13日开庭,在法院未判决前,不能给马师傅处理贷款逾期和征信问题。
施经理认为马师傅未通过公司账户或直接缴付按揭款,却私下转钱给周某,也存在过错。
可如果款项未能收齐,公司为何还能开具“收车说明”,并且收了车?施经理说,公司的章都由总公司保管,而总公司并未盖过这份“收车说明”,他怀疑这是周某私刻的公章,也是假的。
记者随后联系到施经理口中的业务员周某。周某表示,公章绝非私刻,代收的马师傅款项也已交还公司。对于为什么私下收款问题,周某回应称是当时马师傅逾期了,由他负责催收。“款项我已如数交给公司,并且也当做证据交给法庭了。”周某言之凿凿,并表示自己不仅没有违规收取司机的贷款,反而还被公司拖欠工资和垫付的修车费。
目前,“撩个车”与周某的诉讼正在公开审理当中。
“不赔偿损失,还想让我继续垫钱”
马师傅认为公司不负责任,将起诉
对于施经理的说法,马师傅也表示不认可。
首先,马师傅认为周某作为“撩个车”当时的在职员工,就是公司方代表,他出于对公司的信任将钱款转给周某,有转账截图为证。周某和公司之间打官司,不应当以牺牲他的利益和征信为代价。其次,他在“撩个车”杭州分公司一手交车,一手拿到“收车说明”,他怎么会想到这公章是真是假?况且,马师傅的贷款已经逾期两年了,两年里,他和家人饱受催债方骚扰,身心俱疲,备受煎熬。
“两年都未解决问题,等到什么时候是个头?”
对于马师傅的征信问题,施经理也给出了两种解决方案。一是,继续等法院判决,等到判决书下达,责任归属明确,再判断是由公司还是周某归还马师傅的“贷款”;二是,如果马师傅不想等,可以先行垫付欠下的银行贷款,恢复征信,再等判决结果。这两种方案,马师傅都无法接受。随后,施经理又提出,双方可以协商一个比例,共同承担这部分欠款。马师傅断然拒绝:“我已经付过该付的钱了,公司不仅不赔偿我的损失,还想让我继续填钱?”
周经理就三点问题
提出了自己的反驳意见
记者在马师傅的帮助下,还联系上了周经理。在和周经理交流之后,记者觉得事情陷入了“罗生门”。
周经理就三点问题提出了自己的反驳意见:
第一,私刻公章的问题;他表示要求通过自己盖章的文件和公司的其他相同的文件进行用章对比,看看到底盖的章是不是一样,自己盖章文件和公司盖章文件到底有没有区别?同时,周经理坚持自己盖章的文件所用章就是公司给的章。
第二,关于自己私自收款,周经理表示当时总公司已经承认自己收的那笔马师傅的钱已经转账到总公司,但是在这次马师傅维权的时候为什么又不承认到账。周经理也提出了自己的疑问,并表示自己也有转账记录的视频,并且在双方(公司与经理之间)官司受理中已经提交给法院了,这个可以自行查证。
第三,公司并没有处理完成退车事宜,自己还垫付了车辆维修的钱,离职两年多时间,所有车辆的问题都落到了自己头上,周经理表示很无语。
律师看法:企业应先正视用户诉求,
再处理内部管理问题
马师傅真的遭遇“诈骗”了吗?到底该向谁追责?
“这是企业的内部管理问题。”浙江浙联律师事务所高级权益合伙人、杭州市律师协会侵权法专业委员会副主任朱觉明律师认为,施经理所提的“两点”未结清的原因都不成立。
首先,由于周某是为马师傅办理业务的直接对接人,马师傅有理由相信周某是该公司授权的收款人,因此马师傅按照周某要求向周某付款,根据民法典有关表见代理的规定,就视为向该公司付款。至于周某是否私自收费的问题,这属于该公司内部管理问题,除非该公司把周某无权收费的情况事先通知了马师傅,否则该公司不能以其内部问题或者公司和周某存在诉讼为由对抗马师傅,当然该公司向马师傅承担责任后可以自行向私自收费的人起诉追偿。
另外,马师傅是在“撩个车”杭州分公司拿到该公司出具的《收车说明》,且马师傅按照该《收车说明》约定把车辆交付给了该公司,因此马师傅有理由相信《收车说明》上所加盖的公章是真实的,即便该公章是该公司员工私盖或者私刻的,也是该公司内部的问题,不能以此对抗马师傅。
目前,马师傅与宁波“撩个车”两方尚未达成一致,马师傅表示将起诉公司和周某。小时记者将持续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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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滴的哥”招募 缴2万元即可免费拿新车上路接单
四川在线消息(四川日报记者李龙俊)4月18日,记者从滴滴出行获悉,当日滴滴正式推出“伙伴创业计划”,首批面向成都等五地招募10万车主。符合条件的车主只需缴纳少量保障金,即可免费领取一辆汽车成为滴滴车主,以实现灵活就业。
北京、广州、深圳、成都和武汉推出该业务
据悉,滴滴伙伴创业计划将在北京、广州、深圳、成都和武汉五个城市率先推出。参与创业伙伴缴纳仅需缴纳最高2万元的保证金,即可通过与滴滴合作的汽车厂商领取一台崭新的汽车,与劳务公司签订劳务合同后正式成为滴滴伙伴上路接单。滴滴将为伙伴提供提成奖励方案,帮助创业伙伴获得稳定收益。
缴2万元保证金即可免费拿车上路接单
由于没有足够的资金购买车辆,此前不少希望从事网络约租车的车主只得通过租赁公司租车或贷款买车,成本较高。滴滴“伙伴创业计划”将为这些没有足够资金,同时希望通过滴滴平台就业甚至创业的人提供方便。
据介绍,该创业计划在国内尚属首例。通过与相关汽车厂商合作,滴滴平台本次为伙伴提供雪铁龙世嘉、比亚迪秦及日产阳光三种车型。这三款车型的市场销售价格,相比自己贷款买车或者租车,滴滴伙伴仅需要最高2万元保证金即可免费拿车上路接单。
3年合约期满后,车辆可归车主个人所有
三年合约期满后,车辆可归车主个人所有,享受车辆残值收益,同时车主还可以选择退还保证金将车退回。此外,滴滴还鼓励有团队管理经验的创业伙伴加入该计划,平台鼓励一拖多、通过组建车队的方式获得更高收入。
数据显示,截至2015年底,移动出行平台上活跃着3亿乘客和超1000万注册司机,移动出行已成为普遍现象。
网约车司机复工记:我为一个城市摆渡,却害怕自己每月上万的账单
全副武装
今天是李玉甫复工的20天。
7点发车前,他要绕着车子转圈,查下轮胎,看下附近可疑的物体。
每处把手,都要抹上消毒水擦拭遍,每个座椅,都要用消毒液喷洒回。最后,安全提示改写为:“今日已消毒,*月*日”。
一番操作下来,李玉甫感到安心不少。
他是河南人,从老家来郑州20多年了,如今是一名网约车司机,这段时间在出车前,固定多了几道准备程序。
谁也没想到疫情蔓延的威力,李玉甫原本打算一直开下去,直到2月6日疫情防控收紧,小区封锁,他才休息了几天。
2月14日,他办好通行证,从公司领了口罩、消毒液等防护物资后重新复工。
他变得谨慎了不少,春节前通常是几个客人一消毒,如今变成了一客一消毒。他的车后座还装上隔离膜,那是一道塑料薄膜,缝制在车顶和车底,把前后排完全隔离,防止飞沫传播。
十几块钱的隔离膜,几天就要换下,司机安装,平台报销。滴滴方面告诉「电商在线」,从2月8日起,隔离膜在武汉、深圳、太原、郑州等上百个城市得以推广,预计投入1亿的专项资金。
全副武装搭起了网约车司机上路的基本防线,关键还要克服心理恐惧。
李玉甫接单的时候会在意地址。如果是去医院的,他会去电询问,“是不是感冒了,发烧了还是咋地?”
好在乘客都理解,马上解释,有去医院上班,有孕妇去做产检的,“没碰上什么传染科的”。
这段时间,李玉甫一有空就看新闻,时刻关注河南郑州的新增病例,在哪个小区,什么情况传播的,“把能避免避免了”。空闲的时候,偶尔还会刷下小视频,打发下时间减减压。
疫情下出来跑车的,除了李玉甫这种慢慢适应恐惧的,更多的人是一种能说服自我的乐观心态。
杜飞飞是曹操专车的司机,主要跑机场,接的都是商务人士、白领等人群,疫情蔓延至全球,他依旧很淡定,“我感觉很放心的,因为杭州给我的感觉,防疫做的也是挺好的,而且有问题的话,机场这边也管控好了。”
滴滴司机王小卫也很佛系,“接的都是在杭州的人,能出来肯定没有病的。”
车后座的众生
疫情期间,司机很少主动开腔,乘客戴着口罩被默默搬运着,车厢里的沉默占据了大部分时间。
但特殊时期,司乘彼此互相“防备”着,也不免惺惺相惜。
李玉甫有次看到从高速路口接下的交警,“30多岁,穿着制服,一脸的疲惫,每天也就休息三四个小时。”
这位年轻的交警上车后,简短打了个招呼就闭上了眼睛,李玉甫看着心疼也就没有过多打扰。
20来岁的女护士也是这段时间常拉的群体,她们比普通人更神经敏感。司机给他们打电话的时会主动解释,上车时很多人都戴着手套。
她们会告知属于高风险人群,嘱咐司机注意安全。李玉甫也很心疼这些公职人员的超负荷运转,只能感慨,“很辛苦,那也没办法。”
好在,他感觉人似乎更理性了,更能互相理解了,他接到好几个刚回郑州上班的,主动想着隔离,“跟我说,师傅你看哪里有卖方便面的或者卖菜的,我去买点菜,回去隔离出不来了。”
车后座聚集着大家最关心的话题,经济压力是其中的关键词。和司机们一样,因为延迟复工,各行各业的乘客都在因为房贷、车贷而发愁。
杜飞飞的印象中,年轻人会抱怨信用卡还不上,年纪大的,做生意的比较多,停工期间一天就损失上万。
王小卫也接到过一名乘客,因为一直没开工,没有工资的情况下,已经负债了一万多。那名乘客的唉声叹气他仍记忆犹新。
司机们穿行在城市的各个角落,还能得到一些独特的信息。
代云也是一名滴滴司机,他接到一个从定点医院隔离出来的人,看完核酸检验报告后,那名乘客跟他分享了隔离期间的经历:每个人单独隔离在一个房间里,医生护士包得严严实实,每天来测体温。饭都是从一个小窗口送进来,“跟坐牢似的,如果再不出院,没患肺炎,但人快疯了。”
常跑机场的杜飞飞能列举出哪些城市流动性最大,哈尔滨、陕西、山东、山西,“北方城市的比较多,都是疫情比较轻的地方,像重庆的几乎没接到过乘客。”
他听过最夸张的防控,一名乘客告诉他,从上飞机到上他的车,总共被量了10多次体温。
在封城的武汉,出行需求被极致压缩,医护人员和老弱病残在车后座里,是生死一线的惊心动魄,也有难以抑制的悲伤恸哭。
但在武汉之外,网约车的前座和后座,司机和乘客共同呈现的只是普通人的一个侧面,有焦虑、怨怼也有面对生活毫不退缩的勇气。
“我现在的焦虑是挣不到钱”
网约车司机们不得不说服自己去淡化对疫情的恐惧,王小卫道出了真正的痛点,“我现在的焦虑是挣不到钱。”
对很大一批网约车司机来说,生存压力是更迫切的。
李玉甫今年42岁,一年多前,他刚从不景气的传媒业过渡到开滴滴,靠着勤勤恳恳,如今每个月收入能有1万5左右。
但压力来自四面八方,养着三个孩子,“最大的姑娘上高一,二姑娘上小学六年级,最小的孩子还在上二年级”,此外还有跑滴滴的汽车贷款,每个月五千零几块。
王小卫更着急。他原本就不打算停工,只因籍贯是湖北,老婆年前从湖北襄阳来了杭州,他们夫妻“被迫”隔离了两周。
他算了一下不工作每天还得花出去的钱:老家4300元的房贷,网约车3000多的车贷,再加上在杭州的租房费用、全家的生活费,对他来说这些流水的账单是比疫情更焦虑的事情。
88年生的杜飞飞结婚没几年,但房子、车子、孩子的压力一样不缺。趁着年轻,他更拼命。早上4点多出车,晚上跑到十一二点,累了就在车里睡。因为离家远,他的车里,被子、洗漱用品齐全,两三天才回去一次。
这次过年,他和全家人只回了安徽老家5天,为了早日开工,初二就主动回来隔离。
从经济账上来说,杜飞飞的“算盘”打的还不错。复工的头几天,因为车少,机场又有一定出行需求,他每天收入能达到1000多元,比平时多出200-400元。
更划算的是,疫情期间,曹操平台取消抽成,司机们相当于多了20%的收入。滴滴平台也有相应的奖励,比如满20单奖励49元,早上7点半到10点半,做到相应单数有相应奖励等等。
上午11点多,我给王小卫打电话的时候,一个女声提示,他跑单的奖励已到账。不过王小卫觉得这个奖励不好拿,“我到现在,4个小时才跑了170块。”
网约车平台偏好勤勉的司机,早上7点出车的司机会拿到出勤分,长久下来会得到优先派单。王小卫属于这个勤勉的群体,为了多跑几单,疫情期间,包括吃饭休息,他一天在路上的时间高达16个小时。
这一天,他一上午都没跑出过下沙,买菜的、去超市的,打车的需求都在家附近。到中午,他去到了汽车站,然后跑到西湖区,一天下来也就二十多单。
晚上9点多的时候,我再次给他致电,他抱怨道,“今天早晨到现在才做了300块钱”。而在平时,他一个老司机平均能做到30多单,600多块钱的收入。
李玉甫在郑州的情况也类似,单量比正常时期少了一半,平均一天只能挣到300-400元。
“宅家抗疫”对出行的影响是必然的。
网约车宝典的数据显示,截止2019年12月,网约车司机人数达到了3809万。而滴滴方面数据显示,包括网约车、出租车、代驾等,有超过3100万车主及司机在其平台谋生。突发的状况,让大部分司机面临着收入锐减,甚至无法开工的情况。
Qi报告显示,无人出门的春节里,滴滴的日活较去年春节下降59.7%。而综合多家媒体的采访,春节期间网约车市场规模总体下滑50%~80%。首汽约车平台每日订单数量较去年同期减少50%以上,曹操出行平台日均订单减少85%以上,T3出行的订单则下滑约六七成。
过去几年,以滴滴为首的巨头终于培养起了用户手机叫车出行的习惯,网约车的交易规模也一直水涨船高,网约车宝典APP调查数据显示,2016年至2019年底,专快车交易规模由902.7亿增长至2518亿元,累计增长近3倍。
疫情给整个出行的全产业链来了个急刹车。司机、平台之外,一批租车公司也面临着大量退租,而不少金融机构没有减负政策,整个体系几近崩盘。
好在,行业自救在进行,整个社会也正在经历一个动态的复苏。
2月1日,滴滴曾发布倡议,称正与全国3000多家租赁公司、30多家金融机构协商,推动网约车租金顺延方案。15日,滴滴发出感谢信称,多家金融机构推出最高3个月的减免政策,38家保险机构也同意顺延服务。
动态平衡也正在建立。一开始是需求少,车少,网约车司机的收入达到一个平均数;然后是需求少,车慢慢多起来了,司机们收入变少。
到现在,李玉甫发现,车和人都明显多了起来,以前高铁站一天也就接到2-3单,现在已经有5-6单了。
复工
这种变化,正随着有序的复工,慢慢形成平衡,“感觉人一天比一天人多。”部分专车司机订单量已经回到正常单量。
郑州市政府此前曾发布复工通告,其中2月17日可以复工的主要是来自疫区员工少、本地产业链较为完整的工业企业。
李玉甫的车后座上就成了各行业复苏的一个见证。他总结,复工最多的是物流行业,然后是政府的行政机关单位。
王小卫所在的杭州,复工的头几天接到的单子都是往滨江区去的,“好像很多都是高新科技的企业”,往后几天萧山的单子越来越多,“那边小工厂,小作坊很多,应该算是制造业复苏。”
这两天,王小卫还接到两个20多岁的女孩,康师傅食品生产线上的女工。
女孩们在车后座气呼呼的,生产组长给她们打电话的时候催得紧,她们刚从河南信阳赶回杭州,原本以为凭着健康码可以复工,结果到了杭州,却被通知要到酒店隔离14天。
王小卫猜测,一定是食品生产缺工人,但是又得保证健康安全,所以女孩才被提前“骗”了回来。
杜飞飞从萧山机场出发,一开始目的地通常是杭州的上城区、下城区,去的都是小区,推测应该是没有来出差的。
2月17号之后,杭州市余杭区的网约车限制开始解除,杜飞飞那些原本接过很多打到余杭边界的单子,后来有了更明确的目的地,阿里巴巴附近的生活小区,他推测可能复工在即了。
杭州大大小小的电商公司也慢慢复工了。代云最近接单最多的时段是10点以前,大部分人都是去上班的,一问,很多都是电商公司的,上下班打车给报销。
最近这些天,王小卫、李玉甫们感觉订单的起点也从小区变得越来越多样了,商场、街道、景区,眼见着城市变得热闹起来。
2月19日,杭州的地标商场武林银泰在防护下开业,3月1日,宜家商场也开工了,奶茶店、餐饮店在外卖的加持下逐渐复工。
一点点、喜茶、火锅、烧烤,这些被压抑的欲望正在逐渐释放,司机们偶尔一瞥车窗外会看到,蓝色的、黄色的外卖骑手正和他们一起奔驰,带动着城市的复苏。
打车的人多了起来,车也多了。一个星期一的早上,李玉甫有点恍惚,因为一个红绿灯他居然等了二十来辆车。
刹那间,他有一种一切已经回归正常的错觉。